第五日 – 中國大陸代表




直到最後一天,我一直是一潭平靜的湖水,只見有人在湖邊溜達,溜達溜達就過去了。

直到最後一天,有人往湖裏扔了一塊石頭,又有人往湖裏扔了一塊石頭,再一塊,再一塊,看漣漪生成盪開,湖面重回平靜,身邊妖風陣陣。這面湖有沒有意義,對我已經不是問題,秉德起航,任重致遠。

 

陌生的熟悉,熟悉的陌生

七日之緣已過半,剩下的時光少得只剩下漣漪。

前一夜,伴着柏立基的雨聲沉沉睡去,夢得香甜。是夢又非夢,夢裏,小漁村對岸的大都市,是風塵記憶中理想的落腳點;夢裏,心與手,在海峽對岸卻有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,為鄉怨撐腰,為鄉愁鋪墊,為鄉情輕唱輕淺。

前一夜三五成羣,穿堂走向,各色交錯,叮叮聲響,留戀維港,大俗大美明晃晃,天際線端流露何時模樣?回途昏沉,迷迷糊糊,歆歆享享。

這一夜結伴而行,最後一次和平計劃,卻不只為躍然紙上,新老一堂,辛勞一趟,侃侃而談,你來我往,好不留戀,好不難忘。

夜空靜好,憶往昔,年年歲歲憶相映,歲歲年年人不同,兩個姑娘呵護「尋新」一路走來的姑娘,唏噓萬千,好不感慨。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林黛玉,興許對「海峽」那份珍惜的心思總也琢磨不透。不知是不是外面柔弱而內心果毅的官晴姑娘會不會也覺得,年月中沉澱的「尋新」,也像是這港大的建築一樣,「廊腰縵回,檐牙高啄;各抱地勢,鈎心鬥角。盤盤焉,囷囷焉,蜂房水渦,矗不知其幾千萬落。長橋卧波,未云何龍?複道行空,不霽何虹?高低冥迷,不知西東」。

 

此岸的世界,彼岸的風景

再或者,整個香港也是港大這一樣,以不在一個平面的方式來避免單調而枯燥的高度一致,彼此分別,有相互點綴勾連,不從眾,卻也不孤單,拋磚引玉,不過想對真善美來一份敬畏而已。

誰説維港分明的才是美好?同樣的,誰説世界同一的才是風景?

笑過也哭過,還是官晴姑娘那句話説的動情:「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樣,我想呵護它成長。」儘管對我們來講,縱使沒那麼幸運陪它一直到底,伴它走一程終究也是好的。

幾天來的思想激盪,最終被熊浩哥那一句「我們」引得浮想聯翩——私以為不可取的東西,他人稱善,倘若能反思然後理解,便會開朗;私以為不可取的東西,他人稱惡,倘若能反思然後理解,愈發開朗。

大陸經濟形勢日益看好,但對於本該感情用事的一些issue,利益權衡之下,人們卻竟開始堂而皇之地「理性思考」,用這個時代特有的「懷疑精神」質疑一切小眾思想的情感可信度。

喜歡一家人其樂融融,但生活不是故事,情緒不是故事,現實也不是故事,歷史課本太圓滿,反而失去了真實。

微博裏有這樣一段話廣為流傳:你所站立的地方,正是你的中國。你怎麼樣,中國便怎麼樣。你是什麼,中國便是什麼。你有光明,中國便不黑暗。

有人會説,缺失的結局就註定是悲傷,我卻不以為然,這些天,感情釋放了太多,觀點交鋒了太多,心靈激盪得太多,最終卻也只明白——熨帖人心的,不是結局的圓滿,而是過程的光明。

 

不怒不苦的「二次啟蒙」

不是陽春白雪,不是黃鐘大呂,庸俗的才情找到久違的歸屬,想她純粹想她乾淨,又嗅慣了孤寂,臨了不想自拔,半夜三更談天説地,無奈早離別,只得像情書一樣去寫。

七天緣分,絕非水中花一朵,想説,所有相聚的朋友都是星光,不怒不哭,收拾行囊,兩岸情,且歌且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