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日 – 台灣代表




妳會怎麼想起我?

春雨過後的香港,新綠在枝頭萌芽。

春的節奏真好。當一年走到嚴冬,萬物奄奄一息,突然「啪」的一聲,春來了,一切又重新燃起希望。

這次的海峽尋新也給我同樣的感覺,七天以來,我們傾聽、我們訴說,那些眼淚、那些嘆息,我深刻地了解到人生實在有太多無奈,兩岸的問題太複雜,實在不是我們一己之力能夠解決的。

記得賢亮問的:「如果有一天,我們有決策能力了,你會怎麼做?」當下,我跟他說了我能理解,人是被結構限制住的,意思是說,一個人看似有很多選擇,但實際上真正能做的非常有限。

但是,我的朋友阿,我忘了說,我們先是一個人,然後才被那些條條框框給架住的。我真希望,如果真有那一天,你能記得我們真誠交心的夜晚,勇敢做出不一樣的決定。

關於立場這件事,我學了新聞之後,一直避免突出個人的立場,但在離開香港後,我反而後悔我沒有更突出立場。

在北京大學也待過半年,和朋友也時不時聊起兩岸關係的議題,我清楚在中國媒體曝光經篩選過的台灣新聞,讓我很多關心台灣的朋友,認為他們已經很瞭解台灣了,也清楚了民眾的態度。

但我多希望,能在海峽尋新更突出台獨的立場,不是說我要推向台灣獨立的進程,而是我覺得這波在台灣主要論述之一,在中國媒體裡缺席了。

我多希望能讓大陸代表,能更理解身為台灣人的幸與不幸,或許多年後,你/妳們在做台灣問題的決策時,想起的不會是一個硬梆梆的地理名詞,而是我們每一個人的臉孔。